“今天我覺得我們已經(jīng)做到了，已經(jīng)努力到了無能為力。”王川在5月18日的小米電視4發(fā)布會上說。

　　當王川在臺上侃侃而談的時候，雷軍在一間VIP室里安靜地等著他，準備給他送上祝賀。

　　電視一直是王川的主場。

　　從亮相CES到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過去了接近5個月，小米電視4終于“慢吞吞”地在國內(nèi)上市了。它4.9mm薄的機身讓王川引以為傲，但也給他挖了個坑，這里面涉及的工藝難度和良率問題困擾著他的電視團隊。

　　小米電視4是過去兩年來在已經(jīng)被大家看得到摸得著之后5個月之久才正式發(fā)布的首款產(chǎn)品，難度可想而知。

　　王川告訴虎嗅：“主要是成本的原因。其實我們1月份已經(jīng)非常成熟了，我當時也給大家展示了，各方面都很好，只是良率和成本，我們過去5個月做的事情就是，一定要把良率拉起來。”

　　最開始，小米電視4的良率只有10%，“這意味著什么呢？這意味著我們每生產(chǎn)10臺就要報廢9臺。”

　　5個月后的今天，王川告訴虎嗅，目前良率已經(jīng)提高到了90%。于是他才敢開這場發(fā)布會。

　　王川說，當時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，一是選擇把小米電視4當做PPT電視發(fā)布，二是像索尼一樣定價——索尼也有一款4.9mm厚的超薄電視，65英寸的售價29990元，55英寸的售價19990元。

　　但他認為這不符合小米的價值觀。

　　為了降低成本、提高良率，這5個月，王川帶著團隊爭分奪秒、高密度地去拜訪供應商，他說他曾經(jīng)在1個星期，5天跑了8個城市，拜訪了9家供應商，每天半夜一兩點到達酒店，然后第二天早上七八點就出門去見供應商。小米的工程師則在工廠三個月沒能回家。

　　王川說：“我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給用戶省下每一分錢。”

　　說到動情處，王川的聲音有些顫抖，情緒有些激動，隱約有些哭腔。

　　為了充分展示65英寸小米電視4的杜比全景聲家庭影院的效果，小米電視這次把發(fā)布會搬到了五棵松的耀萊成龍國際影城——對面就是 即將被摘掉冠名的樂視體育生態(tài)中心。

　　發(fā)布會開始后，燈光熄滅，王川的身影在臺上若隱若現(xiàn)，看不清他是否流過眼淚，背后的PPT則如泣如訴。

　　不知道從哪位企業(yè)家開始，哽咽成了發(fā)布會傳統(tǒng)，賈躍亭哽咽過、雷軍哽咽過、羅永浩哽咽過……現(xiàn)在王川也哽咽了。這從一個側(cè)面反映出，做硬件的互聯(lián)網(wǎng)企業(yè)都挺苦逼的，盡管平常嘴上互相爭奇斗艷，以貶低對手抬高自己為樂，但是說到辛酸處，也避免不了哽咽。

　　互聯(lián)網(wǎng)硬件企業(yè)的發(fā)布會從講故事時代進入了苦情時代。

　　回到產(chǎn)品上，為了降級成本，王川做了三方面的努力：提高良率，改善設計，加強供應商之間的配合。

　　他舉了一個為了省下5塊錢成本的小例子：“這個鋁合金邊框，我看了成本以后，我說你為什么有五塊多的包裝費？他跟我說我們使用的都是一次性包裝，我說一次性包裝運到工廠，這個包裝就廢棄了，包裝費能不能省下來，省下來的我們就可以回饋給消費者，他說沒有辦法。我說能不能做永久包裝，這樣就可以反復利用了，他說組裝廠不幫我回收，我說我?guī)湍阃苿印Ｎ胰グ菰L了組裝廠的老板，跟他們談能不能幫助回收，兩家怎么交接，怎么回收，做成一個永久性的包裝，我們就把這五塊錢省下來了。”

　　最終，他把小米電視4做到了小米價，65英寸版9999元，55英寸版3999元，49英寸版3499元。其中65英寸版是分體設計，另外兩款是一體式設計。

　　這個價格比我當初預期的低很多。今年2月19日，當我第一次看到小米電視4的時候，它的超薄設計已經(jīng)驚艷過我一次了，所以這次發(fā)布會，我的好奇心更多的是它的售價，當時王川告訴我不會超過2000美元。

　　目前，小米電視4已經(jīng)開啟了預售，6月1日在小米官網(wǎng)、京東、天貓等渠道正式發(fā)售。其中，65英寸的小米電視4免運費的同時還送3年小米電視極清會員。

　　過去一個多禮拜，互聯(lián)網(wǎng)電視廠商集中炫技、暗中較勁。先是5月10日，暴風TV推出人工智能電視X5 ECHO，主打免遙控器語音喚醒，用的是科大訊飛的語音技術，讓這款產(chǎn)品的語音識別技術含量增色不少。接著是樂視致新在5月16日推“共享電視”超4 X55M，首次讓電視刮蹭了一下熱得發(fā)紫的“共享”概念。5月17日，微鯨電視搞了個媒體溝通會，展示了同樣在CES上露臉的4.9mm“醉薄”微鯨電視A系列，王川昨天說，他在CES上看過這款產(chǎn)品，“會不會是PPT電視呢？”

　　然后就是小米電視18日的這場發(fā)布會。

　　值得一說的是，暴風TV CEO劉耀平在接受虎嗅采訪時表示，暴風電視去年的銷量有120多萬臺，超過小米，在互聯(lián)網(wǎng)電視品牌中僅次于樂視。昨天，當我向王川求證時，他回應虎嗅：“他們做夢的吧。”

　　王川也坦承，小米電視去年的銷量沒有樂視電視的高，“但我們今年的銷量一直是領先樂視的。”